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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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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心

日光照入大同國的禦史臺,太子司徒弘走前一步,扶著太子妃黃洛的肩膀。而黃洛坐在椅子上,整個人都是愁容苦臉的。兩人面對前方宋禦史就太子妃贈送品傷害一事進行辯論。

宋禦史問:“太子殿下方才說案件未結束,不知是有何說法?”

“現在問題是太子妃未經過說明就把具備傷害的道具贈予他人。這一件事已經有問題。試問,能夠隨意威脅他人的道具不加以說明,就轉手他人,不就自打嘴巴?”

“可太子,現如今此物是已經轉手他人。”

“宋禦史,問題並非出在轉手他人,而是出現在具備傷害的道具。如果太子妃明知是具備傷害,但依然不說明用途,只有兩種可能,一種是絕殺讓對方無法活下來,另外一種是根本就是不具備傷害。試想,正常人誰會自討苦吃?”

宋禦史想了想,現場沈默了下來。所有人視線投放在宋禦史身上。

最終,宋禦史說:“道理說得通,行為說不通。如果太子妃贈送的道具不是傷害他人的道具,又是誰能夠創造這種神奇的道具?”

宋禦史心想:“太子妃啊,你一定要解釋好這條,不然我想給你人情都做不到啊。”

黃洛苦苦思考,但是無法想到對應方法,然後她嘗試尋求司徒弘的求助,司徒弘看著黃洛,搖搖頭,然後看向別的地方。

“很難有好的借口解釋。說錯,後面會被現場的眼線捉住利用。沒錯,洛洛一定是被陷害。”

想到這裏,司徒弘望向身後的人,每個人的視線都看著這裏,每個人都存在問題。

但是這個時候,司徒弘突然又再次雙眼放空看向前方,嘴巴瞪大一動不動。

黃洛低下頭,內心一股無名火油然而生。

曾經說過幫助自己的太子,這一刻居然頭轉到一邊,想到這裏的黃洛更是越想越氣。

宋禦史催促:“太子妃,怎樣?”

黃洛說:“說到這個...不就是一個加熱的手鐲嗎?在裏面按下機關,高熱就會出來。”

宋禦史追問:“如何實現?”

“石灰粉加水即可產生高熱,甚至爆炸。”

宋禦史說:“的確是隨處可見的材料。既然是這樣,本宮宣布!”宋禦史拍案,“手鐲灼傷一案,嫌疑人太子妃黃洛,罪名不成立。退堂!”

林嬤嬤和小墨竹馬上跑進來,司徒弘想扶起黃洛,黃洛卻推開司徒弘的手。

“如果不是我剛好反應過來,靠你?哼!”

黃洛在林嬤嬤攙扶下離開。

司徒弘跟上,“不是已經在幫你說話了嗎?只是在這個情況下要註意眼線。”

黃洛嫌棄地說:“臣妾都不怕,太子你怕什麽?”

司徒弘捉住黃洛的手,黃洛掙脫開:“別摸我!”

小墨竹來到太子身邊低聲說幾句:“太子,先讓娘娘消消氣再去哄她吧!孕期的女人特別敏感的。”

司徒弘撓撓頭:“是這樣的嗎?”

來到寢宮的黃洛氣得到處亂扔抱枕。

齊琴思和姬箏憐走進寢宮安慰黃洛。

“姐姐,這次無妄之災真的太離譜了。太子居然如此不懂你心。”

說完,齊琴思心裏面卻是另外一副嘴臉:“太子妃和太子疏遠,日後我便可以與太子拉近距離。加上與太子妃打好關系,從她手上獲得好處,何謂兩全其美。”

姬箏憐挽住黃洛手臂說:“姐姐可不用擔心,太子也是男子,心裏面總是直來直去,內心是一直向著姐姐你的。”

姬箏憐心想:“齊琴思,別想踩著太子妃上位,我不會讓你得逞的。”

齊琴思知道姬箏憐的用意,心想:“這姬箏憐還是那麽喜歡跟我作對。”

黃洛意識到自己的思維好像有點變化,心中驚恐想著:“我怎麽了?為什麽要生他的氣。明明他也幫過我。他不幫我我就心裏面感覺難受。我瘋了嗎?”

姬箏憐說:“對了,聽聞瓦羅村近期出了一活神仙。近一個月來收入增加不少。”

齊琴思說:“可是聽聞那個所謂的活神仙是飛龍派的主持。破壞了不少村落。”

黃洛說:“管它的,會有人處理,想吃什麽,我們準備用膳吧!”

另一處,司徒弘來到未央殿,林嘉樂已經早早等候。

“末將參見太子殿下。殿下,這裏是瓦羅村的密告。”

司徒弘接過密告,然後在一番查看後,神色緊張地來回徘徊。

這時候,小墨竹走進來,“殿下,調查出來了。果然如太子所料。”

司徒弘倒吸一口氣,閉上眼睛,仿佛一切危機同時降臨在他身上。

司徒弘說:“瓦羅村的藥居然放在禦藥房,居然也用在太子妃身上。不行,本王要親自滅掉那所謂的飛龍派。”

小墨竹問:“那麽太子殿下,太子妃現在懷有皇嗣,該如何是好?”

司徒弘說:“林將軍,你安排隊伍潛伏在瓦羅村周圍。林公公,讓太子妃準備好包袱,驅逐出宮。另外,今日我們所知事不可對外透露半句。”

林嘉樂說:“太子,這樣做對太子妃不公平。再想想緩和一點的辦法吧!至於剛剛的那個方法,就先作為後備方案。”

司徒弘說:“本王現在是以身誘敵,不知道能堅持多久?林將軍,林公公,真到那時候,拜托你們把太子妃和孩兒帶出宮。”

林將軍和小墨竹馬上跪下:“願意鞠躬盡瘁死而後已!”

一個月後,司徒弘和黃洛再次共同用膳。

黃洛看著司徒弘,心中感覺有異樣。

司徒弘吃完,就走出寢宮,黃洛放下碗筷問:“就那麽急著離開嗎?”

“跟你也沒什麽好說。”

黃洛皺著眉頭說:“不想當夫妻,好歹當個朋友吧?”

“你喜歡。”

說完,司徒弘離開。

黃洛沈默一下,然後說:“收拾掉,然後去乾清宮坐坐吧!”

來到乾清宮,黃洛來到乾清宮,正欲行禮,卻見皇帝司徒辰一臉怒容地看著她。

“太子妃,你可知罪?”司徒辰的聲音威嚴而冷漠。

黃洛心中一凜,不明所以地回道:“父皇,兒臣不知何罪之有?”

皇後樂馨在一旁冷哼一聲:“太子妃,你如今身懷皇嗣,卻不知檢點,惹出諸多事端。那瓦羅村之事,你難道毫無察覺?”

黃洛瞪大了眼睛,她素有聽聞,但是與自己無關,她不明白為什麽一件無關的事牽扯到自己身上,心中感到委屈。

“父皇,母後,確實不知那瓦羅村之事究竟為何會牽連到兒臣。”

司徒辰此時也站起來,面無表情地說:“你身為太子妃,擁有如此神奇的力量,卻如此不謹慎。那飛龍派之事已經波及眾多村落,如今你為何不出手。”

黃洛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:“父皇,兒臣當真不知那飛龍派竟會有如此危害。考慮到後宮不參與朝政,並且大同江山人才濟濟,他們也可以解決。”

司徒辰怒喝道:“你身為太子妃,就該時刻警醒,為皇家著想。如今卻因你的疏忽,差點釀成大禍。”

樂馨接著說:“太子妃,你可知道我們對你多失望?”

黃洛張了張嘴,卻發現自己無從反駁。皇帝和皇後的責罵更是讓她心寒至極。

司徒辰說:“現在朕要問你,弘兒沒跟你談及飛龍派一事嗎?”

黃洛說:“兒臣已經與太子分房一個月,期間想分擔太子的內務,他卻嫌棄。現在內務都分給了姬昭訓齊昭訓處理。”

司徒辰和樂馨互相看看,然後感嘆一聲。

樂馨說:“無論對你多責難,你都要承受下來。這些都並非太子的意思。”

黃洛不明白皇後的意思,她發現自從成親以後,越來越不懂皇族,還是說,自己把王宮和皇族看得太膚淺了。

黃洛只能隨意應答一聲,實際上並不接受皇後這番話。

一路上,林嬤嬤跟隨安慰著她。

林嬤嬤問:“太子妃不要難過。最近可能是瓦羅村一事弄得大家煩惱不斷。”

黃洛整理了一下情緒,然後問:“瓦羅村現在是被飛龍派的人控制住還是怎樣?”

果果說:“聽宮中的人說,飛龍派始於十年前,以藥維生,他們創造的丹藥讓很多人收益。但是同時,也因為這些丹藥讓駐紮的每一條村落滅亡。”

林嬤嬤補充說:“但是由於藥效好,官府也只是半推半就同意他們行商。王宮也有不少藥是從他們那邊進貨的。”

黃洛冷笑一聲,她知道就一條村落滅亡已經不是什麽好東西。估計是有貪官操縱王宮藥材采購。

進入寢宮,一個宮女正在整理物品,看到黃洛進來,只是敷衍地行了個禮,便繼續忙自己的事情。黃洛皺起眉頭,說道:“你這是何態度?見到本宮為何不行禮?”

那宮女卻滿不在乎地說:“太子妃娘娘,宮中都聽聞如今您不得寵,還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呢?還是勞駕您親自動手吧!”

“放肆!小小宮女豈敢對太子妃出言不遜?”林嬤嬤責備道。

黃洛氣得渾身發抖:“大膽!你竟敢如此對本宮說話。”

宮女冷笑道:“哼,有什麽不敢的?現在誰還把您放在眼裏?您就別擺著太子妃的架子了。帝王本無情啊。”

一旁的花花果果對這名宮女唧唧哇哇地對罵,黃洛揮揮衣袖,示意都退下。

黃洛坐在寢宮,無奈地嘆息。

這時候,司徒弘捧著一碗藥湯進來,“太子妃,這碗保胎藥,你喝下吧。”

黃洛覺得有點奇怪,平時安胎藥都是嬤嬤呈上的,這次卻是由太子拿上來。但是黃洛也沒有多想,捧起來準備喝。

這時候,小墨竹跑進來大喊:“太子妃不要喝!”

司徒弘馬上捉住黃洛的頭往她嘴裏灌藥。而小墨竹想跑進來,被門外的公公擋住。

黃洛馬上附身項羽,然後一手把司徒弘摔在地上。

黃洛擦擦嘴,“你給我喝的是什麽?”

小墨竹大喊:“那是滑胎藥!”

司徒弘大喊:“把他拉下去杖斃!”

黃洛不敢相信居然是自己最信任的人口中說出來的。

“誰敢傷害他,本宮馬上執行死刑!”

司徒弘站起來指著黃洛質問:“如果是本王呢?”

黃洛看著司徒弘,沈默了,她不是無法反駁,而是無法相信面前的這個人是之前的他。

司徒弘說:“怎樣?你不敢的。”

黃洛打了一下響指,來到暴風雪之中,入骨的寒風讓人顫抖,而入心的寒風卻讓人難以接受。

黃洛痛苦地望向司徒弘說:“我為了你,在宮中學會了謹慎說話。你為了我做了什麽?報仇?”

司徒弘說:“你在我身邊,我感覺恐懼。我可以提防一個人,但是不能提防非人之物。”

黃洛打了一下響指,再次回到寢宮,她指著門外,閉著眼睛流下淚水:“司徒弘,你給我滾出去!”

司徒弘沒想到她居然這麽命令自己,但是正如剛剛說的,她的確不是正常的人,所以在司徒弘內心,只有恐懼。他沒說什麽就離開。

黃洛差點挺不住,雙手撐住桌子,呼吸急促起來。

小墨竹沖進屋子裏,然後說:“太子妃,是是時候該離開這裏了。出宮吧!”

黃洛無奈地問:“去哪裏?我不能回家,也不能待在京城,本宮能去哪裏?”

小墨竹說:“去瓦羅村隔壁的鎮,法布羅帝國的邊境小鎮,流金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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